第345章 你觉得以她的性子会吗？
蛇声势浩大来，又声势浩大离开，喃喃自语的苗清儿疯了一般冲到元曦面前，“太皇太后，你一定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对不对？”
她不甘心，多年研究，为的便是这一天，她没办法接受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一定是她漏掉了什么。
“知道，问题出在一开始这便是一个谎言。”
元曦看着她，神情如常，“若真有这样的本事流传于世间，那么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苗清儿颓然跌坐在地，双眼放空，嘴里喃喃，“骗人的，骗人的。”
曹芹嗤笑，“你若是乖乖当好我的盟友，咱们继续携手共进退，岂会闹成如今的局面？”
元曦没有理会二人狗咬狗，而是看向莫珠姐妹。
“清点一下庄子的人是不是都在这儿。”
莫珠姐妹还沉浸在元曦尊贵的身份里，闻言立即回神领命。
开始进行清点，明明房间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她却号令不动。
曹芹又吐了一口鲜血，“元曦，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这儿的，今日你只能死在这儿。”
“你还是如此看不清形势，你放心，等你死后，这儿的人朕都会还他们自由。”
“太皇太后，还有谢谷主和楚大人不曾到。”
清点完人，莫珠拱手禀告，态度恭敬，看得曹芹眼睛赤红。
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一副把这儿当她皇宫的架势。
“把人都请来。”
……
楚阔依旧顶着他的鸡窝头，进屋后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他扒拉开挡在眼前的头发，看到元曦的一瞬间，他又快速把头发放回去。
“楚大人今日怎么倒是变得拘谨起来了。”
被说拘谨的楚阔面上闪过一抹赧然，心里懊恼，两个小丫头竟然不告诉他太皇太后也是，若是说了，他定会好好收拾一番再来。
杨徐宁看着楚阔跟黄花大闺女似的忸怩的模样，额前划过黑线。
心里暗骂，老不羞的。
“见过太皇太后。”
楚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记起自己不知死活帮元曦指明路一事，楚阔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师祖，是不是可以离开这儿了？”
谢阚看不惯楚阔一副和师祖很熟的样子，走上前，用手肘把他捅到一边，自己挤到元曦面前。
元曦原本是注意着二人的，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朝她飞来，她掷出小几上的茶盏，茶盏水未撒分毫，飞来的银针却被击落在地。
屋里霎时弥漫起浓白的烟雾，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副驾！”
太子大喊一声，围在元曦面前，元曦沉声吩咐，“现在把这儿的所有人都带离开，速度要快。”
丢下这话，元曦正欲转身，却被曹楠拽住衣袖。
“我和您一起。”
元曦看她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曹楠知道她看出是自己放的毒烟，她抿了抿唇。
“这个毒不会要人命，最多有些头晕。”
元曦没有说话，抬腿往山水画前面走去，打开密室门。
曹楠亦步亦趋跟着元曦，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她忐忑道：“我希望她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悄悄死去。”
元曦神情平静拿出火折子，往里面走。
“你觉得以她的性子，会吗？”
曹楠被问住了，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二人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等她给出答案，曹芹声音便响起。
“我的好孙女，祖母没有白养你。”
她被冯嬷嬷扶着，也许是跑得急导致咳血，身上有着点点鲜血。
点点鲜血如红梅一般，在她衣襟上十分明显。
“祖母，如今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曹楠不明白为何到了现在她还冥顽不灵，“前朝已经没了，您又何必……”
“前朝没了，但他们给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抹不掉。”
曹芹情绪激动，双眼赤红看着元曦，“你不是以仁厚治天下吗？当初你为何不早点推翻前朝，若是早一些，我又何至于此。”
若是早一些，她便可以不用沦为玩物，被前朝亵玩，失去孩子，心房千疮百孔。
元曦沉默看着她，没有说话，曹芹却越说越有劲。
她摊开手，看向曹楠，“你看，她不也是狠毒之人？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成功了，所以人们都忘了她做的不好的事。”
“我就想掌握主动权，大权在握，把那些男人都踩在脚下，我有错吗？”
曹芹甩开冯嬷嬷的手，“只要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踩在脚下，死几个又何妨？”
元曦一步步逼近她，一把擒住她的手，拿走她衣袖里的匕首。
“也许你的初衷是好，只是后面越来越疯狂。”元曦把玩着匕首，“朕不评判你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但若是你伤害了大元的子民，朕不会对你客气。”
“我现在这样还能伤害谁？”
曹芹跌坐在地，冰凉的地板使得她不住颤抖，可她却并没有起身。
“主子！”
冯嬷嬷上前想搀扶她，她拂掉她的手，看向曹楠。
“你的心还是不够狠，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不是我的心不够狠，是我想让您在死前对我的记忆里不是刀剑相向，而是那一碗长寿面。”
曹芹怔愣一瞬，似在回忆往事，似在感慨。
她几岁便进宫，因为长得好看，小小年纪便成了皇室中人的娈童。
后面认识前朝的皇子，对方纵情于山水，她拼了命去靠近他，以为他会救自己出火坑，可对方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平时看起来风度翩翩，其实喜欢打人为乐。
她无数次想逃出皇宫，可她一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婢女，出宫谈何容易。
这样的噩梦一直持续到元曦出现，她以为终于可以迎来曙光，可那时已经成为妃嫔的她却被前朝的皇帝囚禁起来。
随着城池丢失得越多，对方便打她越狠，他似乎要把所有的错都发泄在她身上。
打完又开始认错，说这是宠爱她的表现。
后面前朝覆灭，她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可她不甘心，她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看他们摇尾乞怜。
这样才能减少她心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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