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带刺的玫瑰
第二天晚上，苏晴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日料店，藏在一个别墅区里，不花点心思还真找不到。
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没外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比昨天在酒廊里更浓了。
张副总明显是准备过的，没穿西装，换了身休闲的衣服，连头发都吹过，看着比昨天显年轻。
“苏小姐眼光就是好，这个地方闹中取静。”
他嘴上夸着，一双眼睛就没从苏晴身上挪开过。
苏晴今天换了条墨绿色的裙子，V字领开得刚刚好，有那么点风情但又不过火，坐下来的时候很显身段。
“张总能喜欢，我就没白费心思。”
她没让服务员动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清酒。
“昨天人多说话不方便。今天就我们俩，我倒想跟您……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谈心？”
张副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倒是很乐意听听苏小姐的心里话。”
“张总，我就不跟您绕圈子了。”
苏晴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
“金州的项目我想参与进去，不是您说的那种财务投资，而是深度参与。”
张副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小姐，你的胃口可不小啊。”
“不是我胃口大，是我有这个实力。”
“我知道你们天河虽然势在必得，但在青原也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对吗？”
张副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没有否认。
“那个姓纪的确实有点难缠。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如果这条胳膊有人在背后撑着呢？”
苏晴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据我所知，百草堂的背后，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纪良。他们最近搭上了省城的一条新线，这条线未必就比你们天河差。”
她这是在虚张声势，故意给张副总制造压力。
果然，张副总的脸色变了。
他追问道：“什么新线？”
苏晴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张总，这就恕我不能多说了。我只能告诉您青原这盘棋比您想象中要复杂，你们天河想一家独大恐怕没那么容易。”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张副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晴的话他信了七分。
纪良那个年轻人行事诡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背后再找个新的靠山完全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金州这块肉还真不一定能轻松吃到嘴里。
他看向苏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那依苏小姐的意思……”
苏晴吐出两个字：“合作。”
“我们联手把百草堂踢出局。金州我们两家分，我要的不多，百分之二十五十的股份，并且我要参与新公司的实际运营。”
她开出的条件大胆直接。
张副总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聪明，也比他想象中要贪心。
“苏小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掌握主动权。
苏晴自信笑了。
“就凭我能帮您解决掉纪良这个最大的麻烦。”
“哦？”
张副总来了兴趣，“你有什么办法？”
苏晴不紧不慢地说：“纪良这个人我研究过。”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爱惜自己的羽毛，总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清正廉洁的道德标杆，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人从私生活上打开缺口。”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让他身败名裂。”
张副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苏晴那张美艳的脸，忽然感觉到寒意。
这个女人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则美矣，却也危险至极。
他不动声色地问：“苏小姐想怎么做？”
苏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清酒一饮而尽。
“张总，这就不是您该关心的了。”
她脸上带了慵懒的醉意。
“您只要告诉我，我的提议您接不接受？”
张副总沉吟片刻。
与苏晴合作有利有弊。
利，是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去对付纪良，拔掉这颗最碍事的钉子。
弊，是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一旦让她进了局，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麻烦。
但两相权衡，他还是动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金州。
至于苏晴，一个无根无蒂的女人就算再有手段，等拿下了青原再慢慢收拾她也不迟。
“好。”
张副总终于点头。
“我原则上同意，不过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需要一份更详尽的计划书，而且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我的诚意您很快就会看到。”
苏晴笑得愈发灿烂。
“不过，张总，”
“要制定详细的计划书我总得对金州的情况以及你们天河的战略布局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吧？”
“比如说，你们之前做的那份关于盘活省内不良医药资产的内部报告能不能借我看看？我也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话说到这份上，她终于露出真实目的。
张副总一听到内部报这四个字，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刚才那点酒意全醒了。
“苏小姐，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把眼睛眯起来，像是不认识一样重新打量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
那份报告是天河的绝密，他亲自带着人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里面是公司未来几年在省内的全盘计划，金州药业只是个开头。
这东西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把话说得太急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法再收回来了。
她脸上立刻换了个表情，看着挺无辜，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张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现在还不信我？”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张副总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用杯盖撇着茶叶沫子。
“这份报告关系太大，是公司的商业机密，按道理外人是不能看的。”
“外人？”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
“搞了半天，在张总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外人。那我们之前说的合作看来也就是您随口应付我罢了。”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伸手去拿自己的包，看样子是真要走。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金州这块骨头你们天河自己啃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她动作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拉。
这一下倒让张副总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女的性子也太烈了，说翻脸就翻脸。
“哎，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他赶紧站起来去拦人，“有话就说，别动不动就走啊。”
他伸手拉住苏晴的手腕，那皮肤又软又滑，让他心里跟着颤了一下。
苏晴也没挣扎，就这么被他拉着停了下来，一转身，眼眶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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