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镇南关：血染的雄关
“三通鼓毕，破关！鸡犬不留！”杨再兴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穿透风声砸在每个士兵耳中。
他身后副将颤声应道：“将军，守军虽疲，关墙仍高，是否先让冲车......”
“嗯？”杨再兴冰冷的目光扫过，副将立刻噤声，“二十万大军都挡不住陛下的大军，区区五万残兵，也配让我等待？”
副将冷汗直流：“可是将军，顾长生虽然带走了主力，但这镇南关毕竟是天下雄关......”
“雄关？”杨再兴冷笑，“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雄关都是纸糊的！传令下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千金，官升三级！”
咚！咚！咚！
战鼓如雷鸣般炸响。杨再兴一夹马腹，乌骓马如黑色闪电直扑关门。
“杀——！”他咆哮如雷，竟单人匹马冲向紧闭的城门。
城头上，副将周勇声嘶力竭：“放箭！快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箭雨稀稀落落落下，大多叮叮当当砸在帝国步兵的巨盾上。
“将军！箭矢不够了！”士兵慌张来报。
周勇一拳砸在城垛上：“把仓库里所有能用的都搬出来！快去！”
又一声急报：“将军！东墙有三处云梯已经架上了！”
周勇目眦欲裂：“调一队人去东墙！死也要把云梯推下去！”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
整个城门楼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周勇扶住城墙才勉强站稳。
士兵面无人色："破城锤在砸城门！"
“什么？”周勇冲到垛口前，只见关口处的攻城锤再次狠狠砸向城门。
轰！第二声巨响，包铁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屑纷飞。
“顶住门闩！用身体顶住！”周勇朝门下声嘶力竭地喊。
门后数十名士兵用肩膀死死抵住门闩，却被透过门板传来的恐怖力量震得嘴角溢血。
一个年轻士兵颤抖着问：“队长，我们顶得住吗？”
老兵苦笑：“顶不住也得顶！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轰！门闩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沉重城门向内轰然洞开。
“杀进去！一个不留！尽屠！”杨再兴一马当先冲入城门，大枪横扫，守军如草芥般倒飞出去。
杀戮开始了。
“饶命啊！我们投降！”有守军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噗嗤！回应他们的是冰冷的长矛。
“为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了！”一个士兵临死前绝望地问。
帝国士兵冷漠地回答：“将军有令，鸡犬不留。”
“不要杀我！我是被强征来的！”年轻士兵瘫在墙角发抖。
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妇人死死抱着幼童哭喊。
刀锋掠过，哭喊戛然而止。
周勇退到关楼最高处，浑身浴血，朝着下方咆哮：“你们这些屠夫！必遭天谴！”
杨再兴抬头，冰冷目光锁定周勇。他抓起长弓，搭上破甲重箭。
咻——！箭矢贯穿周勇咽喉。他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从关楼直直栽落。
当夕阳如血，关内终于死寂。五万守军和无数平民被屠戮殆尽。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清理干净。”杨再兴踏过血肉铺就的道路，“南下与陛下大军汇合。”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这些尸体.....”
“扔到关外喂狼。”杨再兴面无表情，“用他们的血告诉所有人，反抗陛下的下场。”
镇南州 鹤林城
顾璃在剧痛中醒来，药味刺鼻。
“我这是......在哪里？”她虚弱地问。
“郡主！您终于醒了！”福伯老泪纵横，“这是在王府，您已经昏睡三天了。”
“福伯......杨将军......”她声音干涩，“父王呢？阿姐呢？我们赢了吗？”
福伯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杨定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郡主......王爷力战殉国了......大小姐她自刎殉国了......”
“不！不可能！”顾璃猛地摇头，“你骗我！父王是战神！阿姐剑法那么好！他们怎么会......”
福伯颤抖着递来一份被血火浸染的邸报，逆酋顾长生首级、前镇南郡主顾若初首级，已悬于镇南关示众三日。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顾璃撕心裂肺地哭喊，“父王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阿姐说过要教我剑法的！”
杨定悲痛道：“郡主，是真的......镇南关已经丢了，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啊——！！！”凄厉尖叫划破空气。顾璃扑到窗前，看着阴云笼罩的海面和远处敌军营寨灯火，眼前一黑再次软倒。
“郡主！郡主！”福伯慌忙扶住她，“您要保重身体啊！王爷和大小姐已经不在了，您不能再有事了！”
日子在绝望中流逝。
杨定整合残兵修补城墙，福伯清点所剩无几的粮草。
“粮食还能支撑多久？”杨定问。
福伯叹息：“最多一个月，如果省着点吃的话。”
“一个月......”杨定望向海面，“我们还能撑多久？”
福伯苦笑：“杨将军，到现在你还相信豫州会派援军来吗？他们自个还能活多久？”
城头士兵望向海面日益壮大的敌方舰队，眼中只剩死寂。
一个年轻士兵低声问老兵：“李叔，我们还能守住吗？”
老兵望着海平面：“守不住也得守。咱们身后是父母妻儿，降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死得像个爷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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