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女儿换妃位
“碎玉轩毗邻御花园，皇上最近让谨嫔带胧月公主常去碎玉轩玩耍，再加上和嫔陪令舒公主开蒙，四阿哥最近也也常去带妹妹们玩。”
“几个孩子闹到一处，岂不热闹非凡。”
“倒是臣妾最近一直身子不适，永和宫难免冷清，臣妾听着碎玉轩这般热闹，心里都难免羡慕。”
眉庄嘴上说着羡慕，目光与皇帝相触，眼神还真带出几分似嗔似怨的意味。
碎玉轩的热闹，这些孩子算什么。
归根到底，真正让碎玉轩彻底热闹起来的还是皇帝的频繁驾临。
皇帝对眉庄这明显带着娇嗔的目光心领神会，面上笑意更深。
让眉庄这个在外面一向端庄持重的性子露出这般小儿女情态，再加上眉庄的病体初愈，更添几分柔弱风致，皇帝自然是又怜又受用，
轻咳两声之后，故作正经道。
“你一向身体康健，这次一病绿头牌都摘了个把月，要不是朕用惯了路怀舟，朕都要问责路怀舟办事不力了。”
“倒也不是大病，也就是进暑夏，有些苦热，又一时贪凉，冷热侵体，才惹了这场病。正好有敬贵妃姐姐帮忙料理宫务，臣妾也躲懒多躺两天。”
眉庄低眉浅笑，语气温软，却字字含情，对皇帝握着自己的手全当不存在。
皇帝略一颔首，一捏眉庄的玉手，略打趣眉庄几句之后，又详细询问眉庄这两日身体恢复情况，饮食起居可有规律，脉象是否平稳。
眉庄一一含笑作答，只说太医叮嘱静养，不宜劳神，然后笑看着皇帝，等着皇帝说今日的来意。
皇帝这才轻咳一声，眼神一偏，移开与眉庄对视的眼神，对身旁的苏培盛吩咐道。
“待会儿给永和宫送两匣上好的人参来，再挑些补气养神的药材一并送来。”
苏培盛躬身领命，皇帝收回视线之时，正对上下面低垂着眼帘，却紧紧攥着手帕的甄嬛。
“皇上？”
“呃...朕今天来，还有一事想和皇贵妃商议。”
眉庄一声轻呼，将皇帝的注意力和来意一起引出来。
“臣妾一个后宫妇人，也不过就是帮皇上打理些宫中琐事，替各位姐妹‘公允’一二。皇上这般郑重，倒叫臣妾受惊了。”
眉庄抬眸浅笑，对皇帝接下来的话有几分猜测，却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望着皇帝。
话里却特意在公允二字上加重几分，似有若无地轻一挑眉。
“咳，上次批量晋封，还是晋你为皇贵妃之时，这两年宫里光是公主阿哥就多添不少，朕有意再行晋封之事。”
“哦，这是好事，臣妾之前就跟皇上提过此事，皇上还说再想想，今儿倒是难得皇上松口。”
不知这是听了谁的建议啊？
对皇帝低垂着有些心虚的眼神，眉庄口里轻笑一声，看来皇帝还算有些良心，还知道利益互换。
不过能不能让谨嫔满意就不得而知。
“最近几年，韶嫔，福贵人，谨嫔都为皇上添了阿哥公主，皇上之前一直说等等一起晋封，这次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要是少了哪位姐妹，等皇上走了，少不得拉着臣妾哭诉，臣妾还得替皇上消受美人恩。”
眉庄话里特意将韶嫔放在第一个位置，皇帝自然明白眉庄用意。
“韶嫔侍奉朕多年，七阿哥也将养的很好，前朝夏家也一直尽心，晋为妃位，理所应当。”
“多谢皇上，多谢皇贵妃娘娘。”
下面的夏冬春立刻出列，叩首谢恩，语气都是压不住的激动，眉眼也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起身后更是特意向眉庄投去感激的眼神，她比谁都知道自己这些年一步步是谁的扶持。
眉庄微微一颔首，没太多表示，等着皇帝接着说。
“福贵人也晋位为嫔。”
“谢皇上隆恩，谢皇贵妃娘娘。”
福贵人亦上前谢恩，言行看着就比夏冬春沉稳许多，带着恰到好处的谦恭与喜意。
也跟着夏冬春一样，也多谢一嘴眉庄，虽然眉庄和她私下往来还真不多。
皇帝自然也留意到这细微之处，手中念珠微微转动。
眉庄一如既往微微一笑，颔首示意她也起身，等着皇帝接下来的旨意。
夏冬春这是先给自己的人情，福贵人也是正常流程，接下来就是皇帝的真正用途了。
“五阿哥年岁渐长，慢慢也该入朝为朕分忧，裕嫔也该晋为妃位。”
“...”
“...”
不管是眉庄还是裕嫔都微微一怔，还是眉庄先反应过来，开口回应。
“这也是应该，过两年五阿哥指婚，面上也体面。”
裕嫔这才缓过神，连忙起身谢恩，眼底也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以为今天这场的主角是甄嬛，没想到自己还能沾这份光。
“多谢皇上隆恩。”
裕嫔只谢了皇帝，并没有和前面两人一样给眉庄也道谢。
“嗯，多注意老五的身体，等过段时间，太医说身子无碍之后，让他接着听政。”
“是，臣妾会照顾好五阿哥。”
皇帝点点头，一挥手让她退下之后，眼神从下面谨嫔紧皱的表情略过，转回眉庄脸上。
眉庄十分自然地接过皇帝的目光，笑意温和得体。
似乎对裕嫔的晋升，和皇帝接下来的话并无半分诧异之色。
皇帝手中念珠再次轻轻一拨。
“谨嫔这些年也是长进不少，不仅将胧月养得极好，这次又给胧月多添一个妹妹，晋为妃位，也是应当。”
“...多谢皇上，多谢皇贵妃娘娘...”
富察仪欣声音有些微颤，她就算不是什么聪明人，也能预感到，皇帝的话估计还没有说完。
接下来估计十有八九就要说到胧月。
富察仪欣低着头，贝齿在下唇上轻咬出一道浅痕，强压住心头翻涌的酸涩与不安。
这是要拿妃位换胧月吗？
妃位本来就是她应得的，胧月更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凭什么让她用女儿去换一个本就该属于她的名分？
但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可这宫里，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有的只是帝王的一念之间。
眉庄看一眼富察仪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甄嬛也控制不住抬头紧盯皇帝的眼神。
“咳，朕看上次谨嫔坐月子，胧月受惊不小。朕看胧月进学之前这段时间，还是让莞贵人帮着照顾一阵子。”
“皇上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不过臣妾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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