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追捕

当杜若飞起身时，陈二海迅速在笔记本扉页夹了根头发——这是最原始的防调包手段。杜若飞返回后，陈二海继续道：“会产生相位畸变，导致……”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王卫国带着两名穿藏蓝制服的民警走入：“例行检查，请出示证件。”

史密斯从容掏出外事办颁发的参观证：“我们正在学术交流。”

王卫国捡起笔记本，脸色骤变：“这是机密！带走审查！”

“误会！”杜若飞瘫在木椅上，“我只是……”

史密斯突然起身：“我要抗议这种无礼行为！”

他猛地撞向王卫国，王卫国被撞得踉跄，史密斯趁机冲向门口。

陈二海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却被史密斯反手一记肘击——这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格斗动作。

“拦住他！”王卫国大喊，同时拔出了五四式手枪。

史密斯见势不妙，突然从内衣袋掏出个金属球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会议室顿时充满刺鼻烟雾——竟是自制的烟雾弹。

等烟雾稍散，史密斯已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那本蓝色笔记本。

陈二海立即检查笔记本，发现扉页的头发还在，但第31页有明显被手指压过的痕迹——那里记载着核心频率计算公式。

“他看过了公式！”陈二海翻开杜若飞的帆布包，“真正的目标是……”

包里的上海牌手表不见了。

“全体注意！”陈二海按下步话机，“史密斯拿走了杜若飞的手表！重复，目标是手表！”

窗外传来吉普车的轰鸣。陈二海撞开窗户，看见史密斯跳上辆没有车牌的BJ-212。

在扬起的尘土中，史密斯似乎也在扭头看着他。

BJ-212吉普车的引擎声在晨雾中格外刺耳。

陈二海冲下楼梯，王卫国已经发动了一辆边三轮摩托，车斗里还放着半捆没送完的《人民日报》。

“上车！”王卫国低喝一声，陈二海翻身跨上后座。摩托猛地窜出，轮胎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打滑了一下，随即咆哮着冲上马路。

晨雾中的京都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驶过。

BJ-212的尾灯在远处忽隐忽现，史密斯显然熟悉京都的街道布局，专挑小路钻。

“他往东四方向去了！”陈二海眯起眼睛，风吹得他的眼镜框微微颤动。

王卫国没说话，右手拧紧油门，左手摸向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摩托在狭窄的胡同里穿行，车把几乎擦着两侧的灰砖墙。

前方，BJ-212突然一个急转，拐进了东四头条。

“他要去使馆区！”陈二海心头一紧。

友谊宾馆就在附近，但史密斯没有选择回去，而是直奔东交民巷——那里有几个国家的领事机构。

如果他真的冲进某国领事馆，事情就麻烦了。

“不能让他进去！”王卫国咬牙，摩托猛地加速，轮胎碾过路边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BJ-212突然一个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史密斯推开车门，直接冲向路边的一栋灰色小楼——门口挂着“太平洋科技交流协会”的铜牌。

“拦住他！”陈二海跳下摩托，王卫国已经拔枪冲了上去。

史密斯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随即闪身进了大门。陈二海紧随其后，但刚冲到门口，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就拦住了他。

“同志，这里是外事单位，请出示证件。”其中一人板着脸说道。

王卫国亮出工作证：“安全部门办案，让开！”

保安犹豫了一下，但仍旧挡在门前：“我们需要请示上级。”

陈二海没时间废话，直接推开两人冲了进去。走廊尽头，史密斯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分头堵！”王卫国低喝一声，自己冲向楼梯，陈二海则沿着走廊追去。

拐过转角，陈二海猛地刹住脚步——史密斯站在走廊尽头，手里举着一台小型照相机，正对着他冷笑。

“陈专家，再见了。”他按下快门，闪光灯刺眼地一闪。

陈二海下意识抬手遮挡，等视线恢复时，史密斯已经推开一扇侧门，冲了出去。

“王卫国！他往后院跑了！”陈二海大喊，同时追了上去。

后院是一片空地，堆着些杂物和几辆自行车。

史密斯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了隔壁的胡同。

陈二海紧随其后，刚翻过墙，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没有牌照的伏尔加轿车正等在那里，车门已经打开。

“该死！”陈二海咬牙，加快脚步冲上去。

史密斯已经半个身子钻进车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杜若飞的那块上海牌手表。

“想要这个？”他冷笑一声，猛地将手表朝反方向扔去。

陈二海下意识地扭头，手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胡同深处的一堆杂物里。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伏尔加轿车的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着冲了出去。

“陈二海！”王卫国从后面追了上来，脸色铁青，“人呢？”

“跑了。”陈二海喘着气，指向已经消失在胡同尽头的伏尔加，“他们有接应。”

王卫国狠狠捶了下墙壁：“妈的，让他跑了！”

“手表！”陈二海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向那堆杂物，“他扔了杜若飞的手表！”

两人在杂物堆里翻找，终于在一堆破木板下找到了那块上海牌手表。

表盘已经摔裂，但奇怪的是，表盖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边缘有一圈细微的撬痕。

陈二海小心翼翼地拧开表盖，里面的机芯下，赫然压着一张微缩胶片。

“果然……”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是史密斯真正要的东西。”

王卫国凑过来，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周教授的计算公式。”陈二海低声道，“杜若飞把手表改装成了情报载体，史密斯复制了笔记本上的公式，但真正的核心数据藏在这块表里。”

“那笔记本……”

“是个幌子。”陈二海冷笑，“周教授比我们想的更谨慎。”

王卫国沉默片刻，突然抬头：“杜若飞还在我们手里，他知道的肯定比交代的多。”

陈二海点点头，将微缩胶片小心收好：“走吧，该回去好好找他‘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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