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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我是你爸爸。”


此刻,另一边的狼孩芬里尔抬头望着天空,那一刻,空气里充满了腐臭与尖啸。

    成群结队的哈庇在云层下盘旋,人面扭曲,鹰翼拍击时掀起令人作呕的黑风,看着就像是整片天穹都在向部落低头俯冲。

    芬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本能的……

    “哈——!”

    狼孩忍不住开始哈气了。

    这时候,芬里斯部落的人也看见哈庇,所以也忍不住炸开了锅。

    “哈庇……是哈庇!!”

    “诸神在上,它们盯上我们?!”

    “那是吃魂的怪物!连祖灵都救不了被抓走的人!”

    在芬里斯人的传说里,哈庇不是野兽,而是灾厄本身。它们出现的地方,意味着灵魂无法回归祖地,意味着死者连名字都会被抹去,而哈庇已经猎杀了不少芬里斯人了。

    对一个以荣耀与祖灵为根的冰牙部落而言,这比死亡更可怕,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猎首哈罗德则是忍不住呵斥道:

    “够了!”

    他怒吼一声,压住骚乱,随后猛地回头看向芬里尔。

    “芬里尔,带着人走!现在就走!你是部落的尖牙,基尔王认定的未来国王,所以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芬里尔却没有回头,他的肩膀起伏,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锁定着天空中那群盘旋的怪物,眼底燃烧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它们杀了埃里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上个月……还有小西格,还有伊达的女儿,还有许许多多部落的人。”

    芬里尔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缓缓转身,看向哈罗德,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直接说道:“你带人走。”

    “我殿后。”

    “芬里尔!”哈罗德怒吼,“你这是送死——!”

    话音未落,芬里尔已经一步踏出。

    ——轰!

    冰原炸裂,他背后的空气骤然扭曲,一头巨狼的虚影从他体内撕裂而出,毛发如风暴翻卷,獠牙如山脊般森然。

    【主宰化身·芬里尔】。

    狼影仰天长啸,啸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硬生生将数只俯冲而下的哈庇震得倒飞出去,羽毛与黑血洒落天空。

    芬里尔抓起长矛,猛地掷出。

    长矛贯穿空气,直接钉穿了一只哈庇的胸腔,将那张丑陋的人脸撕成碎肉。可下一瞬,更多的黑影已经扑了下来,利爪如雨,尖喙如刀。

    狼影与哈庇在空中撕咬、翻滚。

    芬里尔被一爪拍飞,重重砸进冰层,胸口骨甲碎裂,鲜血瞬间染红雪地。他咳出一口血,却在下一刻翻身而起,低吼着再次冲入战团。

    利爪撕开他的肩膀,羽翼割裂他的后背,鲜血顺着皮肤流淌,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凶狠。

    夏修站在远处的虚空阴影中,看着那道在冰原与黑影之间来回冲锋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又是狼啊。”

    卢珀卡尔那孩子现在统领的部队是狼群部队,他的化身【荷鲁斯】也是狼头;

    而眼前这第二个孩子的化身,则是传说中撕裂诸神的那一头巨狼,芬里尔。

    自己的原体们这是跟狼杆上了啊。

    就在他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场另一侧,猎首哈罗德牙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芬里尔孤身一人挡在部落与天空之间,像一根钉死在冰原上的狼牙,怎么也拔不出来,终于狠狠地咬紧了牙关。

    “走!别回头!”

    这是猎首的命令。

    芬里斯部落的人一个个红着眼睛,却没有人再犹豫。他们知道,再留下来,只会成为这孩子的累赘。

    两头巨狼——弗雷基与格里——低声呜咽着,被强行拉走,它们不时回头,爪子在冰面上刮出深痕,却终究还是被人群带离了战场。

    芬里尔听见脚步声远去的那一刻,肩膀微微一松。

    然后,他再没有任何顾忌。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嚎,声音撕裂寒风,像是在向整片约瑟园宣告——现在,只有猎杀。

    不同于首归之子卢珀卡尔那种机制美,狼孩芬里尔走的是另一条路。

    芬里尔是纯粹的数值美。

    简单来说就是——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长矛断裂,他干脆丢掉武器,徒手撕开哈庇的羽翼;骨甲碎裂,他就用血肉硬抗利爪;伤口刚刚撕开,下一秒便在肌肉蠕动中强行闭合。

    在夏修的视角里,芬里尔的生命曲线简直不符合科学……哦,泰拉的科学已经被就跟抽象一样,已经被鞭挞过无数次,科学也跟不存在了,所以这种反而是正常的吧。

    芬里尔现在正在老父亲面前展现自己的数值,

    自愈,再生,越战越快,越快越疯。

    打着打着,他的身体周围甚至开始蒸腾起淡淡的血色雾气,像是体温与意志一同燃烧到了临界点。

    “……类似血神的血斗术。”夏修摩挲着下巴,目光冷静而锐利,“但又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未经系统整理的原始形态。

    没有完整的血神献祭逻辑,没有固定的战斗回路,甚至连主宰化身都不够凝固。

    更像是——某种血脉在提前觉醒,却还没来得及被任何神祇、任何叙述彻底污染。

    “准主宰者,有化身,有钥匙,但没有机制,纯数值美……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机制,他好像能够跟野兽,准确点来说是狼沟通和命令他们。”

    夏修心里很清楚,这种状态,前期猛得离谱,后期却极其危险。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

    芬里尔已经彻底打嗨了,巨狼虚影一次比一次凝实,杀得哈庇黑血漫天飞溅,可问题在于——哈庇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像被某种更高位的恶意驱使着,一批倒下,另一批立刻补上,尖啸声从未停歇。

    战局,被硬生生拖成了消耗战。

    而芬里尔,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没有完全觉醒,没有位格压制,虽然有挂,但是没有老父亲负责把挂开全,所以现在相当于只有一身正在疯狂燃烧的生命力。

    再这样打下去……

    夏修眯起眼睛,已经看见了结局的轮廓。

    冰原之上,狼孩芬里尔在一次次近乎以伤换伤的冲锋中,终于将体内翻涌的血意彻底压榨出来。

    他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兽吼,而那些从伤口中喷薄而出的血雾并没有如常规那样消散在寒风中,反而在他的意志牵引下迅速回卷、凝聚,像是被无形之手反复锤炼的液态金属,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他的肩膀、手臂与胸腹要害,最终勾勒出一副粗犷却极具压迫感的血色铠甲。

    那血雾并非静止,它在芬里尔周身缓缓流转、呼吸,与他的心跳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血甲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如同活物般自行调节厚度,替他偏移利爪、吞噬冲击,而当哈庇的利喙撕裂空气俯冲而下时,血雾又会骤然翻卷,化作锋利的棱角,将敌人反弹出去,留下一道道被撕碎的黑影。

    同时,他的身体隐隐约约出现狼人化的特点,这一幕落在夏修眼中,却并没有让他露出多少意外的神情。

    狼化……看来是跟第一使徒的基因种子一样,存在较为明显的生理性基因缺陷。

    首归之子的基因种子倒是非常稳,生理性基因缺陷基本没有,不过,卢珀卡尔开放【荷鲁斯程序】这一点倒是让夏修有点担心。

    生理性基因缺陷还好,可以用作为完美胚胎的原体来压制,但是藏在基因种子赋予的精神特质里的缺陷,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规避。

    所以夏修得小心翼翼的看护首归之子,避免对方被混沌腐蚀。

    此刻,他看着天空中依旧源源不断俯冲而下的哈庇群,看着芬里尔在血雾爆发过一次之后,那层血甲已经明显开始变得稀薄、黯淡,回流速度也在逐渐跟不上消耗,心中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芬里尔确实拥有血神因子,而且近乎本能,他不需要进行血神的战斗仪式,不用加入血神谱系成为混沌战士,就能够自动开放出能级不低的血斗术。

    不过,还是稚嫩了!

    “到极限了。”夏修看着虽然高爆发,但是耐久明显不足的狼孩在心中轻声说道。

    下一刻,他不再隐藏。

    缠绕在他身周的[存在感削弱]弥母素被他随意撤除,如同一层被揭开的幕布,原本与环境完美重合的气息瞬间坠入现实坐标之中,生命波动同时显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天空中的哈庇齐齐一滞。

    它们那丑陋的人脸上先是浮现出短暂的错愕,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贪婪与兴奋所取代,那是猎物价值骤然拔高时才会出现的反应,尖锐而刺耳的鸣叫声在高空炸开。

    成群的哈庇毫不犹豫地改变目标,拍动着带起恶臭气流的翅膀,调转方向,像一片倾斜而下的黑云,直扑夏修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仍在血战中的芬里尔猛地回头。

    当他看见那片黑压压的哈庇群调转方向时,瞳孔骤然收缩,连正在凝聚的血雾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口,用带着嘶哑与焦急的嗓音朝着夏修所在的方向吼了出来:

    “喂——!”

    “别站在那里!”

    “快跑!它们会把你撕碎的——!”

    夏修在芬里尔近乎本能的嘶吼声中,并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抬起头,对着那位浑身浴血、仍死死挡在他身前的狼孩,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在冰原凛冽的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让人心神一滞。

    随后,他向前踏出一步,肩胛微沉,脊背绷紧,右臂自然垂落又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回扣、攥紧,那是一个再朴素不过的起手式——早年他尚未登临高位时,参与重奏演绎的时候,从血神角斗场中的《血斗术大全》里获得的基础血斗杀招。

    [血斗术·强手碎颅!]

    此刻,本该只是近身爆发、以纯粹蛮力终结敌人的血斗技巧,在这一刻却因伟大灵性的灌注而发生了质变。

    老父亲此刻在芬里尔的面前表现什么是真正的数值之美。

    当夏修的拳势真正完成收束的瞬间,空气被某种无形的重量狠狠压塌,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如同失控般向上喷薄。

    血色的灵性被瞬间点燃,从他脚下的冰原一路贯穿天穹,化作一道粗暴、直接、毫不掩饰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并非单纯的能量宣泄,而像是一条被强行从世界中拽出的战意,裹挟着原始、残酷、近乎蛮荒的血斗意志,将天空撕裂成两半,云层被轰然推开,风暴在高空崩散。

    成群俯冲而下的哈庇,在那一刻齐齐失声。

    它们丑陋的人脸凝固在半空,贪婪与饥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而芬里尔更是彻底愣在原地。

    他身周尚未散尽的血雾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按住,停止了翻涌,只能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下一瞬。

    夏修的拳头真正挥出。

    【血斗术·强手碎颅——MAX】。

    没有花哨的轨迹,也没有复杂的变化,只有一拳,向前。

    纯粹的数值,纯粹的力大砖飞!!!

    血色光柱在挥拳的刹那轰然坍缩,所有积蓄的灵性、战意与规则性暴力同时向前倾泻,整片天空都被这一拳强行按了下来,哈庇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到拳势余波的瞬间,被彻底碾碎、撕裂、蒸发,化作漫天炸开的血雾与破碎羽翼,如同一场突兀降临的猩红暴雨,从高空倾泻而下。

    冰原震颤,狂风失声。

    当最后一丝血色余波散去,天空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缓缓飘落的血雨,与地面上尚未回神的狼孩。

    芬里尔呆滞地站在原地,握着长矛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的[主宰化身]还残留在背后,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他看着那位踏着血雨、从容走来的金发青年,脑海一片空白。

    夏修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自认为和煦的老父亲笑容。

    “芬里尔,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打得不错,骨头够硬,血也够热,就是数值还没完全长开。”

    最后,他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休·亚伯拉罕,按照某些特征来说……”

    “我是你爸爸。”

    “按照惯例,你的名字应该叫——芬里尔·亚伯拉罕。”

    芬里尔:“???”

    狼孩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当头劈了一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嗡鸣,连背后尚未完全散去的【主宰化身·芬里尔】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刚刚一拳轰塌天空、把成群哈庇打成血雨的金发青年,然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芬里尔来说已经足够荒谬。

    部落遭遇哈庇围猎、自己独自殿后、血雾爆发、濒临力竭,然后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用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终结了一切。

    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人的来历之时,对方却极其自然地告诉他,他应该改名叫芬里尔·亚伯拉罕,并且顺手宣布——我是你爸爸。

    这句话在芬里尔脑子里来回回响,像是被一群醉酒的矮人抡着铁锤敲打头骨,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狼一样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甚至比刚才面对哈庇群时还要明显。

    夏修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看着芬里尔那副世界观正在碎裂的表情,笑得相当随意,语气也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又倔强的小兽。

    “别急,原因确实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芬里尔身上扫过,那种审视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确认过后的笃定和柔和。

    他接着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得到吧?”

    “你知道自己不是约瑟园本土的生灵。”

    芬里尔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他的狼母无数次跟他讲过这个故事,狼母说,他是从尼达维尔的天穹的一个裂口降临,就像是被风暴碾碎的石子一般,从高维坠落,狠狠砸向这片冰与火并存的死亡大陆。

    冰川在轰鸣。

    火山在咆哮。

    裂谷中喷吐的寒气足以冻结呼吸,而不远处翻涌的熔岩又将空气炙烤得扭曲。

    这是尼达维尔最残酷的地带,冰原巨狼、獠牙猛犸、深渊水怪在这里横行,任何软弱的生命都会在数日之内被淘汰。

    自己作为坠落之物,最终砸在了冰川与火山的交界处。

    金属碎片被高温灼熔,又被寒霜瞬间冻结,残骸四散,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结构。

    可就在那片焦黑与冰霜交织的废墟中央,作为婴孩的自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他只裹着一层早已染尘的素布,在刺骨狂风中发出微弱却顽强的啼哭。

    那哭声,引来了狼。

    一头通体雪白、鬃毛如钢针般竖立的母狼自冰原深处现身。她的体型比寻常冰原狼更为高大,狼眸如琥珀般冰冷,本是这片区域的顶级掠食者。

    她循着血腥与陌生气息而来,本该撕碎一切。可当她低头,看见那毫无威胁的婴孩时,眼中的凶戾却一点点褪去。

    这头母狼,刚刚失去了一整窝幼崽。

    乳水未干,狼穴空空。

    最终,她小心翼翼地叼起那襁褓,避开游荡的火蜥与高空的猛禽,将这个本不属于此界的生命,带回了冰缝深处的狼穴。

    那是一处藏在裂冰之下的巢穴,内壁被无数次利爪磨得光滑,铺着厚厚的兽皮与枯草,既能抵御极寒,也能避开天敌的窥伺。

    自那一日起,芬里尔便成了狼群的一员。

    母狼以自己的乳汁哺育他,用粗糙却温热的舌头舔去他皮肤上的冻痕。

    狼穴中,还有两头与他一同长大的幼狼——一头敏捷,一头强壮,是他最早的兄弟;他们就是弗雷基与格里。

    芬里尔的成长速度,远超常理。

    不到一年,他便能四肢着地,在冰原上奔跑;他学会在雪地中潜伏呼吸,学会判断风向与猎物的逃窜路线;他没有利爪,便用锋利的黑曜石反复打磨指甲,直到指甲坚硬如铁;他没有獠牙,便啃食带骨的肉干,锻炼咬合,直到牙齿足以撕裂皮毛。

    冰川裂缝下的耐寒苔藓,是他最早的口粮;火山灰中生长的草药,是他学会的第一种止血之物;火山喷发的轰鸣声,则成了他最天然的掩护。

    三岁那年,他第一次参与真正意义上的狩猎。

    目标是一头落单的幼年猛犸。

    狼群在母狼的带领下迂回包抄,两头幼狼从侧翼不断骚扰,引得猛犸暴怒狂奔。

    芬里尔抓住时机,在猛犸转身的瞬间纵身跃起,攀住那粗壮如石柱般的腿,用指甲死死抠进厚皮,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猛犸发狂,却始终无法甩脱他。最终,在狼群的轮番撕咬下轰然倒地。

    那一战之后,芬里尔在狼群中的地位彻底稳固。随着年岁增长,他的身形愈发高大,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如冰川岩层般分明。

    他依旧四肢奔行,却比任何一头狼都更快、更稳、更具压迫感。

    他懂得潜行、追击、围杀;懂得何时该硬拼,何时该借力;懂得用狼群的方式取胜,而不是孤身蛮干。

    当那头雪白的母狼逐渐老去,她知晓自己无法再带领狼群,于是,狼群的领导权,悄然落到了芬里尔的肩上。

    直到某一天,一头成年火山熊闯入了领地。

    它皮糙肉厚,一掌便能拍碎冰岩,数头成年狼被它重创。两头兄弟率先迎战,却被拍飞在地,鲜血淋漓。

    芬里尔没有正面冲锋。

    他绕着火山熊周旋,激怒它,引诱它踏上冰川陡坡。

    在那笨重的巨兽失衡的一瞬间,他纵身跃起,落在其背脊之上,指甲如铁钩般嵌入脊椎,獠牙咬向动脉。

    火山熊疯狂挣扎,却再也无法摆脱。

    最终,它在怒吼中倒下。

    自那一日起,芬里尔成为了这片冰火大陆真正的狼王。他带着兄弟与族群,扩张领地,猎杀威胁,击退外敌。

    那时的他,不懂人类的语言,不懂神祇的名字,也不知何为命运。

    他只知道一件事——要么狩猎,要么被狩猎;要么守护,要么失去。

    这是芬里尔作为狼孩的经历,而他与人类接触的故事,就不得不提他与芬里斯部落群中冰牙部落的相遇的故事。

    那一年,约瑟园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永冻之冬。

    并非寻常的季节轮替,而是一次失衡的位面回潮——寒潮自世界根基涌出,冰川向外蔓延,气温跌破极限,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尚未来得及散开,便已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砸落在地,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火山不再是庇护。

    硫磺蒸汽在酷寒中凝结成毒霜,覆盖在冰原表面,哪怕只是吸入一口,喉咙都会被灼烧得如同吞下碎冰。

    猎物消失了。

    冰原兔藏入千米深的冰缝,猛犸群迁徙向更南方的火焰大陆,连最耐饿的冰原狼也瘦得肋骨嶙峋,眼窝深陷,只剩一双双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与本能。

    芬里尔站在冰川高处,俯视着逐渐衰弱的族群。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狼群撑不过这个冬天。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冰川以南——那片属于人类的火光之地。

    那里,是尼达维尔南缘唯一的稳定聚居点:冰牙部落。

    高大的石墙、堆积如山的粮仓、夜间不熄的火盆,在这片死亡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芬里尔并不懂什么掠夺与文明,他只知道——族群要活下去。

    深夜,暴风雪如同天幕垂落。

    芬里尔率领狼群潜行而下,风雪的嘶吼掩盖了一切脚步声。他以低沉的狼嚎分配位置,让两头兄弟绕行引开守卫,而自己则带着族群,从粮仓的阴影中逼近。

    他的动作轻得不像人类,也不像狼,更像一头被冰雪锻造出来的猎杀机器。

    指甲轻易划开最外层兽皮,肩背撞开缝隙。

    粮仓内,谷物与干肉的气息涌出,狼群几乎失控。

    就在这一刻,号角声撕裂夜空,伏兵骤起。

    涂抹了防冻油脂的铁矛自黑暗中射出,带着呼啸风声,贯入狼群,鲜血飞溅,又在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头雪白的母狼。

    她纵身扑向矛阵,用身体挡在幼狼之前,三支长矛同时贯穿胸膛,她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芬里尔发出了撕裂夜空的狼嚎,他徒手拍断刺来的长矛,指甲划开猎人的皮甲,寒霜与鲜血在他周身炸开。

    可人类太多了,投石器落下,骨裂声此起彼伏。

    兄弟倒下,族群溃散。

    芬里尔知道,继续下去只会全灭,于是,他叼起一只受伤的幼狼,强行突围。

    可就在冲出包围的一瞬间,一张由巨兽肌腱与铁链编织的重型捕兽网从天而降,将他死死罩住。

    他在网中疯狂挣扎,獠牙外露,指甲刮擦铁链,迸溅出火星,却终究无力回天。

    当他被拖到部落中央时,篝火照亮了他的模样。

    半人半兽,满身血污。

    金色长发贴在脸侧,琥珀色的眼眸中只有警惕与凶性。

    冰牙部落的王者——基尔王,坐在火山岩打造的王座上,静静注视着他。

    那是一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

    当猎人举起战斧,准备斩下这头怪物的头颅时,芬里尔却忽然侧身,用身体护住了误闯进来的幼童,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克制的警告声。

    不是进攻,是守护。

    这一瞬间,基尔王抬起了手。

    捕兽网被解开,一把生锈的铁斧与破旧的木盾被丢到芬里尔脚下。

    这是基尔王给狼孩的挑战计划,而狼孩虽然不懂人类的语言,却懂得这是挑战。

    斧柄入手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如何挥动。

    三名亲卫围攻而上,长矛刺出,却被他以野兽的直觉避开。

    斧刃劈碎盾牌,斧柄砸断膝盖,最后一击,他将斧刃停在对方喉前,硬生生收住了力道。

    他没有杀死这些人,基尔王见状放声大笑。

    “你有野兽的利爪,更有战士的荣誉。”

    他看出芬里尔并非天生残暴,而是被环境逼迫的幸存者。

    当晚,国王将狼孩带回宫殿,给了他温暖的兽皮与热乎的肉粥,还为他取名——芬里尔。

    他起初是排斥冰牙部落的,因为哺育他的母狼最后因为伤势过重死去,但是他后来学会人类语言和部落规矩之后,他知道母狼的死亡是因为自己的选择,也是自然的选择。

    他按照人类部落的习俗厚葬了母狼。

    部落则是教会他很多东西,部落的祭司负责教他说话,芬里尔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三天便学会了基础对话,半个月就能流畅交流。

    最优秀的战士则传授他战斧与长剑的用法,他将狼群的狩猎技巧融入格斗中,步伐灵活如猎豹,劈砍迅猛如猛虎。

    三个月后,在部落的年度比武中,他以一己之力击败了所有挑战者,成为冰牙部落公认的最强战士。

    他从不穿华丽的兽皮,始终保留着雪鬃的狼牙项链,每天都会去冰川边缘静坐片刻,那里是他与狼族告别、踏入人类世界的起点。

    基尔王待他如己出,不仅将部落的至宝冰牙斧的继承权交给他,还教他治理部落的道理,芬里尔也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冰牙部落,驱逐骚扰村落的掠食者,加固粮仓与防御工事,成为部落最可靠的支柱。

    芬里尔还是咬紧了牙关,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属于冰牙部落战士的骄傲与警惕。

    “你救了我,我记你的情。”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明显的冰原口音。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开这种玩笑。”

    他说到这里,胸膛微微挺起,哪怕满身血迹,姿态依旧像一头昂首的狼。

    “我是芬里斯……不,是冰牙部落公认的最强战士。”

    “我被猎首与祭司共同推举,被基尔王亲自认可为未来部落之主。”

    “我的名字,是用鲜血和战斗刻在部落的石碑上的,不是谁都可以侮辱。”

    芬里尔盯着夏修,眼神锋利而倔强。

    “就算你强大到像神一样——也不能随便把别人的荣耀、姓氏,还有血脉,当成玩笑。”

    冰原的风再次呼啸而过,吹动他染血的发辫。

    而夏修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打断,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像是在看一头尚未意识到自己真正来历,却已经开始本能反抗命运安排的幼狼。

    ……

    ……

    ……

    PS:为了赶八千字,没有踩点成功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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